走廊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袁朗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侧脸上，那里有一层薄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林婉的手死死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袁朗。
她的视线低垂，聚焦在电梯门那冰冷的金属倒影上。
那里映出两个人。
一个从容不迫，西装笔挺。
一个如临大敌，摇摇欲坠。
“为什么不退群？”袁朗问。
声音很轻，混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
林婉的肩膀抖了一下。
她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退了，就是公开决裂。”
她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碎玻璃。
“汪家要的不是我退群，是我要么闭嘴，要么消失。”
她抬起眼，直视袁朗的眼睛。
“如果我退了，他们就会认定我是心虚，是默认了那份协议里‘随时可替换’的条款。”
“我不退，他们就得面对这个事实——”
林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事实是我已经成了你的妻子，哪怕这份婚姻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袁朗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嘲讽，是一种意料之中的赞许。
“所以你在赌。”他说，“赌汪父不敢让这件事彻底失控。”
林婉没有回答。
她只是重新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那条绿色的消息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
【袁朗：我太太】
配着那张狼狈却真实的照片。
下面有三个灰色的“已读”。
没有任何回复。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走廊外的暴雨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栋大楼淹没。
袁朗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八点零五分。
距离晚宴开场还有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足够汪父做出决定。
或者，让他崩溃。
袁朗拿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点开那个名为“汪氏家族核心群”的对话框。
顶部显示：12人。
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他发出的那张照片。
时间戳：20:03。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撤回。
甚至连那个平时最爱咋呼的汪凯，也安静得像只鹌鹑。
袁朗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他没有去点汪父的名字，也没有去私聊任何人。
他只是看着那个红色的“已读”标记。
那是权力的真空期。
在暴风雨来临前，最让人窒息的死寂。
他知道汪父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此刻一定正坐在宴会厅的主位上，手里捏着那块洁白的手帕，额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