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秦叙站在门外,指节抵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里面没有动静。
只有死寂。
这种寂静比刚才群里那三分钟未发出的语音更让人窒息。
它像一层厚重的棉絮,堵住了所有声音的出口。
秦叙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
他的心跳很稳。
这是他在谈判桌上练就的本能。
但此刻,他面对的不是对手,而是林婉。
那个在七年前拒绝过他,如今却住在他隔壁房间的女人。
「林婉。」
他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地板上传来极轻微的摩擦声。
像是有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小心翼翼地移动。
秦叙抬起手,再次敲门。
这一次,力度加重了几分。
「开门。」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像是在下达指令,而非请求。
然而,门后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就在秦叙准备再次开口时,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客厅吊灯的光晕,被厚重的实木门切割成一道细线。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有些远。
「秦先生,请回房休息。」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玻璃。
但却异常冷静。
没有哭腔。
没有颤抖。
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疏离。
秦叙眯起眼睛。
他听出了不对劲。
刚才她在群里看到那个微笑表情时,眼泪是毫无预兆涌出来的。
那种情绪是真实的,剧烈的,无法控制的。
可现在,这层脆弱的面具被迅速戴上。
严丝合缝。
「让开。」
秦叙伸手去拧门把手。
纹丝不动。
反锁了。
林婉从里面反锁了房门。
这个动作很简单,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秦叙的脸上。
或者说,扇在他那颗以为终于撬开了一丝裂缝的心上。
他收回手,指尖在门板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节奏平稳。
「我们之间,不需要反锁。」
他说。
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很淡,几乎被窗外的雨声掩盖。
然后,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她靠近了门缝。
秦叙能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
是林婉常用的那款白茶香水。
混合着一点潮湿的水汽味道。
「秦叙。」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秦先生。
也不是丈夫。
只是秦叙。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距离感。
就像是在念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今晚的事,到此为止。」
她说。
「家族群里的规矩,我会遵守。」
秦叙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在退缩。
在重新筑起那道墙。
刚才的眼泪,刚才的心动,都是幻觉吗?
还是说,那只是她潜意识里对过去的一点怀念,被理智迅速掐灭?
「你哭了。」
秦叙陈述事实。
他没有用疑问句。
他知道,对于林婉来说,承认情绪是一种示弱。
而傅家的人,最忌讳的就是示弱。
门后沉默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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