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门口的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余默站在人群中央，没有躲闪。
他的脸被强光洗得惨白，眼神却冷得像冰。
身后是大白带着的几个社会闲散人员，正被保安死死拦住。
大白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挂着汗和泥，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疯狂。
「余默！你个废物！」
大白嘶吼着，声音因为缺氧而变调。
「你敢报警？你知道后果吗？」
余默没看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
屏幕微光映着他平静的瞳孔。
群里已经炸了。
白桂兰那条置顶的语音，此刻正在全网疯传。
不仅仅是家族群。
公司大群、行业论坛、甚至微博热搜。
那段三十秒的录音，已经被切割、重组、分发到了每一个能看见的地方。
第一章，它被录制并保存。
第二章，它被上传至云端备份。
第三章，它被设置为群公告。
第四章，它被强制置顶且不可取消。
第五章，它被转发至公司大群形成扩散。
第六章，它作为证据提交给调解员，彻底固化。
而现在，第七章。
它变成了公共记忆。
不可撤回，无法销毁。
余默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加载圆圈转了一圈，又消失。
已读回执的数字还在跳动。
一千，两千，一万。
每一跳，都是白桂兰权威崩塌的一声脆响。
「让开。」
余默开口。
声音低沉，平静，像机器一样精准。
大白愣了一下。
随即更愤怒地扑上来。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姐夫！」
保安推了他一把。
大白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垃圾散落一地。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盯着余默手里的手机，像盯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把手机给我！」
大白吼道。
「那是我的证据！是我妈让我……」
话说到一半，他卡住了。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周围举着手机的记者们，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快门声连成一片。
咔嚓，咔嚓，咔嚓。
像无数把刀，割在大白的神经上。
余默冷笑了一声。
他没有解释。
他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这一次，不是录音。
而是现场直播。
他将存有所有核心证据的U盘，插入了旁边一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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