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余默苍白的脸上。
发送成功。
那个红色的圆圈停止旋转，变成了一道绿色的对勾。
像一道伤口愈合后的疤痕。
又像是某种审判落槌的声音。
余默没有立刻放下手机。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23:59:12。
距离中秋夜的结束，还有48秒。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低频嗡嗡声，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小白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账本。
她的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不敢看余默，也不敢看玄关的方向。
她知道，刚才那一击，不仅仅是羞辱。
那是把白桂兰多年来精心维持的“贤妻良母”、“家族支柱”的面具，生生撕了下来。
那段30秒的语音。
第一章，是被录制并保存。
第二章，是被上传至云端备份。
第三章，是被设置为群公告。
第四章，是被强制置顶且不可取消。
第五章，是被转发至公司大群形成扩散。
第六章，是被作为证据提交给调解员，彻底固化。
而此刻，第七章。
它被变成了全网直播的罪证。
余默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最关键的变量入场。
突然。
玄关处传来一声巨响。
砰！
大门被暴力撞击。
木屑飞溅。
门框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不是敲门。
是破门。
余默的眼神瞬间冷硬如铁。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大白。
那个平时只会在大舅哥面前摇尾乞怜，在岳母面前点头哈腰的大舅哥。
现在，他成了白桂兰最后的打手。
也是白桂兰绝望中的疯狂反扑。
门被踹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是大白。
他手里握着一根棒球棍。
棍头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涣散，透着一种困兽犹斗的凶狠。
「余默！」
大白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和愤怒。
「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余默转过身。
动作缓慢，从容。
就像在看一个小丑的表演。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余默说。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大白冲进来，挥舞着球棒。
「删掉！马上删掉！不然我打死你！」
球棒砸在茶几上。
玻璃碎裂。
茶杯滚落一地。
碎片溅到了小白的脚边。
小白尖叫一声，缩成一团。
余默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挡住了大白和白桂兰之间的视线联系。
也挡住了大白看向小白的目光。
「你打不到我。」
余默说。
「因为我已经不在你的掌控范围内了。」
大白愣住了。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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