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树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白桂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那道因为激动而泛起的红痕。她手里攥着那部最新款的iPhone 15 Pro Max,屏幕的光映在她那张涂着厚粉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小白缩在沙发角落,眼眶红肿,不敢看余默,也不敢看母亲。
白建国坐在单人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咳嗽声压抑而沉闷。
大白则站在茶几旁,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月饼,眼神闪烁,时不时瞥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救援,又像是在害怕冲突升级。
“余默,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白桂兰的声音尖利,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她向前迈了一步,金镯子在手腕上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是你妈生日,也是中秋团圆夜。你让亲戚们看笑话,让我白家颜面扫地,你觉得很有面子是吗?”
余默没有动。
他坐在阴影里的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一半隐没在黑暗中。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没做什么。”
余默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的物理事实。
“我只是拒绝喝那杯白酒。”
“那是侮辱!”
白桂兰猛地提高音量,手指几乎戳到余默的鼻尖。
“那是规矩!是你作为女婿对长辈的尊重!你连这点都做不到,还算什么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小白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拉住母亲的衣袖,却被白桂兰不耐烦地挥开。
“别管他,让他跪下道歉,否则今晚别想走出这个门!”
大白也附和道:“姐夫,你就服个软吧。妈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
余默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白桂兰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他在心里冷笑。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权威?
不过是一群披着血缘外衣的吸血鬼,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榨取最后一滴价值。
但他不能现在爆发。
至少不能以这种低效的方式。
他要的,不是争吵,而是审判。
余默缓缓抬起右手,拇指悬停在手机屏幕上方。
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规矩……”
他轻声说道,语气依旧冷淡。
“那我就给你们讲讲,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话音刚落,他的手指果断点击了屏幕上的某个图标。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齿轮符号,隐藏在微信设置的最深处。
紧接着,一段音频文件开始上传。
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推进。
10%……30%……60%……
白桂兰察觉到了异样。
她注意到余默一直盯着手机,神情专注得可怕。
那种专注不像是在示弱,倒像是在布置陷阱。
“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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