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彭宇瞳孔里,映出一行行灰白色的微信对话框。
傅建国没有再说话。他蹲在茶几旁,那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被攥得变形,金属表面发出轻微的呻吟声。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边缘磨损严重的医保卡,手指像触电般颤抖,仿佛那上面刻着的不是数字,而是某种即将吞噬他的倒计时。
彭宇没有上前搀扶,也没有出声嘲讽。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拇指悬停在“输入”框上方,保持着一种近乎机械的静止。
他在等。
根据职场危机处理流程,当核心决策者出现情绪失控或生理性应激反应时,旁观者应保持静默,观察局势走向,直至对方主动发起下一轮攻击或彻底放弃抵抗。这是为了确认对方的底线是否已经击穿。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闷响,和空调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
林婉站在沙发另一侧,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她不敢看父亲,也不敢看丈夫,眼神空洞地落在地毯上那个滚落的保温杯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一口带着颤音的气。她知道父亲的秘密账户密码,知道那些钱去了哪里,但此刻,恐惧让她失去了所有开口的勇气。
傅小伟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脸上挂着那种看猴戏般的轻蔑笑容。他瞥了一眼彭宇的手机,又看了看僵住的傅建国,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弧度:“爸,别跟个外人一般见识。你看他这副样子,好像他是公司CEO,你是他下属似的。”
傅建国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站起身,膝盖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他走到彭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准女婿。
“你刚才那个公告……”傅建国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以为改了群名,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彭宇终于动了。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根据《微信群管理规范》及本群新修订章程,群主权限已发生转移。”彭宇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法律文书,“您目前的身份是普通群成员。您的‘禁言’操作,属于越权行为。系统将在十秒后自动恢复其他成员的发言权限。”
傅建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去掏自己的手机,手指却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他发现自己确实无法点击那个红色的“全员禁言”按钮了。
因为彭宇在退出重进的那三秒里,不仅修改了公告,还悄悄将群主的最高管理权限,通过某种复杂的共享机制,暂时锁定在了自己的设备上。这是一种技术上的“软剥离”,虽然不符合微信常规的移交逻辑,但在特定的网络环境下,利用API接口的漏洞,可以实现短暂的权限覆盖。
彭宇早就查好了这家公寓的网络结构。这里的宽带由物业统一维护,存在一个老旧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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