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任家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旋转楼梯的大理石台阶冰冷刺骨,寒意顺着卫青破碎的裙摆渗入骨髓。
她右腿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那是原主被推下楼梯时留下的骨折痕迹。
但此刻,比疼痛更致命的,是右手食指与中指间那根红色的微型引线。
它像是一条濒死的蛇,紧紧缠绕在她的指节上,绝缘层下的金属丝因为刚才的拉扯而微微震颤。
“呃……”
卫青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这声音并不完全来自肉体的痛苦,而是她刻意控制的生理反应。
她在赌,赌任骁的多疑,赌老陈的谨慎。
老陈是个典型的旧式管家,唯唯诺诺,胆小怕事,却对任骁的命令执行得一丝不苟。
他双手死死抓着卫青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不敢真的用力过猛导致“尸体”提前报废。
他的余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像是在防备什么看不见的敌人。
卫青垂着眼眸,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格外凄惨无助。
但在泪水的掩护下,她的眼神冷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她在计算。
距离花房还有三十米。
引线的延迟模式已经启动,剩余的电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
她需要在那根红线彻底断裂之前,找到剪断外层绝缘皮的机会。
否则,等待她的就是粉身碎骨。
“少爷说让你安静点。”
老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谄媚的恐惧。
他加快了脚步,试图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才能照亮他们扭曲的身影。
卫青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在积蓄力量。
她利用真丝面料的静电特性,让引线在裙褶深处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张力平衡。
只要再稍微用力,就能将引线拉出一寸。
这一寸,足以让她看清计时器的读数,也足以让她寻找反击的契机。
然而,就在她准备发力的一瞬间,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了她。
老陈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看向卫青,而是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楼梯上方的转角处。
那里,空无一人。
但空气仿佛凝固了。
卫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是谁。
任骁。
那个男人虽然站在高处,但他的视线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牢牢地锁住了他们。
“老陈。”
一个慵懒而傲慢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任骁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打火机。
火机盖开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卫青心头的丧钟。
“东西还没处理干净吗?”
任骁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像鹰隼一样,死死地盯着卫青紧握的右手。
卫青知道,他在看那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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