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倒计时。
严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恒温系统运转无声，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薰味，混合着姜晚身上那支名为“午夜丝绒”的香水尾调。
这是一种精心计算过的窒息感。
严恪坐在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折射出顶灯惨白的光。
那是《婚前协议》的最终修订版。
条款密密麻麻，像一张收紧的网。
其中第14条被加粗标注：禁止共同出席任何非家族核心社交场合。
这一章里，它不再是纸，而是悬在两人头顶的剑。
姜晚站在桌前，高跟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且规律的声响。
一步，两步。
她在距离严恪一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既保持了商业伙伴的疏离，又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涌。
“严总。”
她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您刚才在电话里答应我的事，不算数吗？”
严恪抬眼。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评估一个危险的对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那份协议轻轻推到桌角。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姜晚，”他低声说，“你以为这是谈判？”
“难道不是？”
姜晚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您提到了‘完美妻子’的角色，那我就需要相应的权限。”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桌面上。
“我要查看那枚芯片的数据。严氏洗钱的真实路径，以及……我母亲失踪那天的完整行程记录。”
空气凝固了一秒。
严恪的眼神沉了下去。
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五度。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姜晚面前。
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姜晚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看见他袖口下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新添的划痕。
血珠还没完全凝固，暗红色，触目惊心。
那是谁留下的？
是那个试图接近他的女人，还是他自己？
严恪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你终于看懂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看懂什么？”
姜晚问。
“看懂这场游戏，从来就没有赢家。”
严恪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无法逃避他的视线。
在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姜晚看到了一丝失控的情绪。
那是愤怒？
还是恐惧？
又或者，是某种被她刻意忽略的深情？
“芯片数据不能给你。”
严恪松开手，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回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与权威。
“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演好今晚的戏，我可以给你一个交易。”
姜晚眯起眼睛。
“什么交易？”
“清除你身边的监控眼线。”
严恪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名单，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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