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滴砸在迈巴赫厚重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姜晚能清晰地感觉到黑丝绒裙摆贴在腿侧的凉意，那是一种被精心包裹的窒息感。
严恪坐在她对面，背脊挺得笔直。
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间缭绕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荷尔蒙。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姜晚身上，而是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影，眼神晦暗不明。
姜晚垂下眼睫，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裸色的甲油，看起来温婉无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泛白。她在等待，等待那个必然到来的时刻。
果然，严恪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姜晚的手腕。
力道极大，骨节分明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嵌入她柔软的皮肉，疼得姜晚眉头微蹙，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出声。
严恪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仿佛只是在调整坐姿时的无意触碰。但他的拇指却重重地按压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里跳动得有些快，泄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疼吗？」他问，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姜晚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不疼。」她轻声回答，语调平稳得像是一潭死水，「严总的手劲，还是和以前一样大。」
严恪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姜晚，」他缓缓转过头，视线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带着审视和警告，「你以为换了一件衣服，就能摆脱第14条协议的限制了吗？」
提到“第14条”，姜晚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婚前协议中最隐秘、也最核心的一条：*严氏集团总裁与妻子不得在公开场合共同出席同一场非家族内部的活动，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舆论猜测，影响股价稳定。*
这一条的存在，就是为了切断他们之间任何可能被视为“恩爱”或“依赖”的联系，将这段婚姻彻底物化为一种冰冷的利益交换。
第一章时，这份协议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白纸黑字，冰冷刺骨。
而现在，它正随着严恪的动作，被揉皱塞进西装内袋。姜晚甚至能听到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是契约正在无声地扭曲。
「我没有摆脱。」姜晚淡淡地说道，手腕在他掌心中轻轻转动，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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