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施家私人拍卖会的穹顶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水晶吊灯的光线冷冽刺眼,将大厅照得如同停尸房般苍白。
温以宁站在角落,身上那件原本纯白的真丝长裙,此刻裙摆处晕染着一圈暗红色的酒渍。
那是今晚开场时,施宴故意泼上去的。
红酒顺着丝绸的纹理缓慢下滑,像一道干涸的血痕,又像是某种无法洗脱的罪证。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轻轻抚过那处污渍。
布料因为之前的强行清洗已经变得脆弱,这杯酒渍更是让边缘微微发硬。
第一章它刚被弄脏,第二章它被强行要求清理导致破损,第三章它被用来掩盖证据,第四章它成为谈判筹码,第五章它被剪碎作为决裂象征,第六章它彻底消失,只留下痕迹。
而到了第七章,它重新出现,带着更深的污浊,却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
“温小姐,”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裙子……是打算一直穿着吗?”
说话的是施宴的表妹,施婉。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眼神轻蔑地扫过温以宁的裙摆。
“毕竟,这可是施少亲手‘装饰’过的。”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施宴坐在主位上,手里晃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温以宁,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想确认,这个女人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如果她当众撕扯裙子,或者哭泣求饶,他就有了进一步羞辱她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他要让家族的人看到,温以宁不过是个依附于施家的附属品。
温以宁没有动怒。
她的声音轻柔但冰冷,从不提高音量。
「施婉表妹说笑了,」她微微一笑,目光平静如水,「这是施少对我的‘厚爱’,我怎敢丢弃?」
反问句像一把软刀,轻轻划破了施婉的嚣张。
施婉脸色一僵,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施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太冷静了。
这个女人,比传闻中还要难缠。
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抽象画,起拍价五百万。
温以宁举牌,加价干脆利落。
第二件是古董珠宝,她再次出手。
她在展示一种姿态:合作诚意。
或者说,是一种诱饵。
随着拍卖进行,一件名为“时光之泪”的古董钟表出现在台上。
那是一只十九世纪的怀表,表盘上有细微的裂痕,外壳磨损严重,看起来并不起眼。
起拍价:两千万。
台下有些骚动。
这种品相的古董,通常没人会碰。
施宴端起酒杯,冷冷地看着温以宁的方向。
他知道,这只表有问题。
那是他用来洗钱的一个关键节点,记录在某些地下账户的交易时间戳。
只要有人拍下它,就等于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除非……那个人根本不在乎钱,或者另有图谋。
施婉立刻举牌:“两千三百万。”
她想羞辱温以宁,让她掏空现金流,去捡一个垃圾。
温以宁举起号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两千万。」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两千万买一个破表?
这不是疯了吗?
施宴眉头微皱。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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