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侯府朱红的大门在夜色中如同一张紧闭的巨口。
魏昭站在门槛外，湿透的裙摆黏在脚踝上，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腕间的缺口翡翠镯贴着皮肤，冰凉刺骨，那道狰狞的缺口正对着她的脉搏，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敲击某种倒计时。
她不能回头。
身后是魏府的深宅大院，是嫡姐魏兰用命换来的逃生通道；身前是侯府的威严秩序，是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男人设下的天罗地网。
“庶小姐留步。”
一声冷喝截断了她的去路。
武崇站在门侧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本泛黄的账册，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令牌上。他的脸被灯笼昏黄的光照了一半，另一半隐在黑暗里，那双眼睛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魏昭的手腕。
“夜深露重，侯府不便留客。”武崇的声音平直，没有起伏，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拒绝，“请回吧。”
魏昭停下脚步，抬起眼帘。
她没有看武崇的脸，而是看着那只按在令牌上的手。指节泛白，用力极大。
“管家说笑了。”魏昭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冷静，“我并未踏入侯府半步，何来‘留客’之说？我只是路过，顺道取回属于魏家的旧物。”
“魏家？”武崇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魏大小姐早已嫁入侯府，成了侯府的人。魏家与侯府，早已是一体。小姐这话，是想把侯府的脸面踩在泥里吗？”
这句话是个陷阱。
一旦魏昭承认自己代表魏家，就是挑衅侯府权威；一旦她否认，就等于承认自己与魏兰无关，那她今晚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秘密，都将失去意义。
魏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规矩的力量。它不需要动刀动枪，就能把人逼进死角。
但她不是来讲道理的，她是来破局的。
魏昭缓缓抬起左手，将手腕上的缺口翡翠镯展示在灯光下。
翠绿色的玉石在雨水中泛着幽冷的光，那道缺口像是一只瞎掉的 eye，空洞地注视着前方。
“这不是魏家的旧物。”魏昭淡淡道，“这是姐姐留给我的遗物。”
武崇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见过这只镯子。在三年前的那场暴雨夜，魏兰哭着把它塞给魏昭时，他就是站在这扇门外。那时候，这只是一只普通的玉镯，后来沾上了酒渍，又多了这道缺口。
“遗物？”武崇眯起眼，“魏大小姐如今尚在侯府安享清福，何来遗物一说？小姐莫不是在胡言乱语，想要以此混淆视听？”
“是不是胡言乱语，管家心里清楚。”魏昭直视着他的眼睛，“三年前，姐姐在侯府后花园坠渊。那时，是谁负责清理现场？又是谁，把这只沾血的镯子从淤泥里捞出来，交到了我手里？”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的仆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低下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有雨声，依旧淅淅沥沥，敲打在青石板上，像是无数细碎的鼓点。
武崇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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