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维修车间地下室的灯管忽明忽暗，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袁野靠在冰冷的操作台边，肺部像被塞进了一把粗糙的沙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手腕上的配给终端疯狂震动。
【剩余氧气：4分钟。】
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老陈坐在对面的破旧椅子上，手里捏着那支电子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制服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发黄的汗渍。他没有看袁野，而是盯着桌上那个黑色的U盘。
“插进去。”老陈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痰，“破解协议需要物理接口，无线传输会被‘第734号陌生人的信用抵偿令’拦截。”
袁野咬着牙，颤抖着手将U盘插入终端。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行绿色的代码。那是旧时代的语言，在这个高度自动化的避难所里已经绝迹。
“你在发抖。”老陈说。
“缺氧。”袁野简短地回答，眼神死死锁住屏幕进度条，“还有愤怒。”
“愤怒救不了你。”老陈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袁野惨白的脸，“姜主管说得对，你是个坏账。三年前那次违规，系统判定你的信用破产。现在，连呼吸都是高利贷。”
袁野没有反驳。他知道老陈说的是事实。
但他更知道，老陈在撒谎。
老陈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子笔的笔帽，这是他在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三年前，也是这个动作，让他把备用氧气面罩递给了那个昏迷的陌生人——尽管他后来声称自己只是随手一放。
“进度条停了。”袁野说。
屏幕上显示：【权限验证失败。需核心密钥二次确认。】
“我的密钥失效了。”袁野说，“为了救你，我把它交了出去。”
老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你以为我在乎那个？我在乎的是这个。”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向U盘。
动作快得惊人。
袁野本能地侧身，肩膀撞翻了旁边的工具架。扳手、螺丝刀叮铃哐啷掉在地上。
“放开！”老陈吼道，眼神里露出了獠牙，“这东西能换三个月的配额！姜主管会赦免我的债务！只要我把数据交出去，我就能活！”
“那是我的命。”袁野抓住老陈的手腕，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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