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生锈的铁皮棚顶上,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
苏默靠在巷尾的阴影里,肺部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血氧饱和度:41%。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那是大脑缺氧发出的最后警告。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枚冰冷的身份识别芯片。
这是他在上城区唯一的合法凭证,也是他作为“人”的最后证明。
交出它,意味着永久脱离官方救济网络,成为法外之徒。
不交,三分钟内心脏停跳。
苏默没有犹豫。
他将芯片狠狠按进胸口的应急注射口,疼痛瞬间压过了窒息的眩晕。
随着芯片接入皮下接口,一段反向代码顺着神经束涌入附近的黑市节点。
那是他刚才从中心大厦带出来的“特洛伊”病毒。
不是为了揭露真相。
是为了制造混乱。
新上海下区的监控网络在这一刻出现了一毫秒的延迟。
就是这一毫秒,够他走进那扇厚重的防爆门。
黑市交易所内部弥漫着霉味和臭氧的味道。
魏刚坐在柜台后,手指把玩着一把拆开的氧气阀门扳手。
铜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扳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
哒。
哒。
节奏平稳得令人窒息。
“你迟到了三秒。”魏刚说。
他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像是看一只落入陷阱的老鼠。
苏默走到柜台前,将那张皱巴巴的黑市地图拍在桌上。
地图上标记着一个坐标:旧港区废弃冷库。
“我要半罐标准工业氧气。”苏默的声音沙哑,简短,只陈述事实,“午夜前交付。”
魏刚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神在苏默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苏默,你身上的味道变了。”
魏刚站起身,绕过柜台,逼近苏默。
他身上那股陈年油污味混合着廉价烟草味扑面而来。
“系统显示你的配额归零了。按照规矩,你是死人。”
魏刚伸出戴着铜戒指的手指,戳了戳苏默的胸口。
那里正是芯片植入的位置。
“但我知道你刚从上面下来。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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