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口滴落，砸在控制室积灰的水泥地上，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夏鸣推开那扇虚掩的铁门时，手里还攥着那把从宋哲那里夺来的备用钥匙。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警告闯入者。
室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了角落里的阴影。
那里坐着一个人。
穿着一件湿透的黄色雨衣，背对着门口，蜷缩在一把破旧的办公椅上。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夏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警惕地举起手中的战术手电，光束直射过去。
“谁？”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那人没有回头。
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咕噜声，像是某种野兽受伤后的低吼。
夏鸣眯起眼睛，目光扫过桌面。
桌上放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屏幕碎裂，像是一张蛛网。
那是赵伯的手机。
也是这卷书里最关键的那个证据载体。
它不在宋哲手里。
它在赵伯身边。
或者说，被赵伯带回了这里。
夏鸣放下枪，慢慢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赵伯？”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语气简短，带着习惯性的疑问。
没人回答。
只有雨声，和那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夏鸣走到桌边，伸手去拿那部手机。
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机身，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
椅子翻倒的声音。
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夏鸣猛地转身。
赵伯站了起来。
但他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总是笑着递给他外卖的老人。
他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嘴角流着口水。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手紧紧握着一把剪刀。
剪刀刃口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在闪电下泛着寒光。
“别过来……”
赵伯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取餐码……不能错……错了就要死……”
夏鸣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赵伯手中那把剪刀，又看了看他那张扭曲的脸。
这不是疯子的胡言乱语。
这是恐惧到了极致的呓语。
“赵伯，是我，夏鸣。”
夏鸣放慢语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尽管他的肌肉依然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你安全了。宋哲走了。”
听到“宋哲”两个字，赵伯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歪着头，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面孔。
几秒钟后，他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一些，但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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