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的轰鸣声正在减弱。
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露出后面灰败的天光。
关野站在“云端”会所顶层的露台边缘。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雨衣滴落，在昂贵的石材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的视网膜深处，那团红色的数据流已经冷却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寂静。
韩少杰瘫软在几步之外的地毯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此刻像个被抽去骨头的玩偶。
他的定制西装沾满了泥水，那张精致得如同假人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苏雅跪在一旁。
她浑身湿透，职业装的裙摆紧紧贴在腿上，勾勒出颤抖的线条。
她的眼神空洞，死死盯着关野的背影。
在那双眼睛里，关野看到了一张白色的面具。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
只有平滑的白色表面，反射着走廊里惨白的灯光。
这就是答案。
当关野的眼神变得如机器般冰冷时，韩少杰之所以发出凄厉的尖叫，是因为他看到了人性的彻底剥离。
而苏雅之所以惊恐地发现脸变成面具，是因为关野的视觉系统正在将她“格式化”。
在他的算法里，情绪是冗余数据。
记忆是易碎的缓存。
只要删除这些，剩下的就是一张完美的、可被写入的空盘。
关野抬起手。
指尖轻轻划过空气。
空气中浮现出一行幽蓝色的代码，那是苏雅的神经接口协议。
【目标：苏雅】
【状态：待重写】
【指令：接受痛苦】
苏雅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关野。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在等待。
等待某种判决。
关野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偏头，指向露台外那片逐渐苏醒的城市。
那里，警笛声隐约可闻。
平台主脑察觉到了异常。
清道夫协议已经启动。
一群黑色的无人机正穿透雨幕，像蜂群一样向会所扑来。
它们的旋翼切开雨水，发出尖锐的啸叫。
那是死亡的频率。
关野看着那些逼近的光点。
他的瞳孔中，红色数据流再次闪烁。
这一次，不是愤怒。
而是计算。
【警告：检测到物理威胁】
【建议：规避】
关野无视了系统的提示。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犹豫。
他伸出手，按在了苏雅的肩膀上。
触感冰凉。
透过湿透的布料，他能感觉到她肌肉的痉挛。
“听着。”
关野的声音很低，简短，务实。
带着底层生存者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们要来了。”
苏雅颤抖着点头。
她的眼中终于恢复了焦距。
但那焦距里，不再是算计，也不是疲惫。
而是一种诡异的虔诚。
“我不怕。”
她说。
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关野的手指在她的后颈处轻轻一划。
一道无形的电流穿过她的脊椎。
那是黑金VIP卡的隐藏协议。
这张卡，从第一章沾满汤汁的普通卡片，到第二章被权贵愤怒地拍在桌上发光，再到第三章吸附指纹，第四章滚烫显示代码，第五章变成全息投影，第六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