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静安区的顶层公寓被一层湿冷的雾气笼罩。
窗外的天色是那种洗不净的灰蓝，像极了严清越此刻的脸色。
钟叙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黑咖啡。他没有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显得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有些空洞。
家族群里的消息栏依旧是一片死寂。
自从昨晚那张照片发出后，整整一夜，没有任何人说话。
没有质问，没有嘲讽，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这种沉默比暴风雨更让人窒息。它像一张巨大的网，无声无息地收紧，勒得钟叙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等。
等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或者，等严清越的反击。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自家族群，而是工作邮件。
钟叙皱了皱眉，划开屏幕，随手回复了一句“收到”。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名为「严氏家族」的聊天界面。
头像还是严父那张严肃的正脸照，背景是深红色的锦旗，透着一种陈旧而威严的气息。
群里依然安静。
但钟叙知道，这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疯狂涌动。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调出了昨晚那张全家福的原图。
高清的大屏幕上，右下角的那个侧影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和他一样的白色衬衫，姿态亲昵地靠在严清越的身侧。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光影的错觉。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出那是一种刻意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填充。
钟叙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屏幕上那个侧影的边缘。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
这是他在严家存在的证明。
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
七点整。
浴室的水声停了。
紧接着是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以及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响。
严清越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新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整齐干净，看不出任何昨夜失眠的痕迹。
只有那双眼睛，红血丝隐约可见，眼神冷冽如刀。
他走到餐桌前，看了一眼钟叙，又看了一眼钟叙手中的平板。
「吃早餐了吗？」
严清越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钟叙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还没。」
他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去，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
「我在等你的解释。」
严清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钟叙的错觉。
「解释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银质餐刀，开始切盘子里的面包。
刀刃划过酥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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