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站在林萧面前，没有说话。
他的意识体在数据流中微微震颤，那是失去母亲面容记忆后留下的空洞感。但他不在乎。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林萧背后的服务器外壳。冰冷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那不是金属，是凝固的代码。
“为什么是你？”谢无妄问。声音平静，像是一行执行无误的指令。
林萧转过身，那张脸依旧年轻，但眼底深处有一圈淡蓝色的光环在旋转，那是管理员权限的标志。“因为三年前，我需要有人来验证这个后门是否安全。”林萧的声音里带着机械合成的杂音，“而你，是唯一能读懂我底层逻辑的人。岑九发现得太早了，他以为自己在猎杀一个洗钱犯，其实他只是在帮我清理测试环境里的噪音。”
谢无妄瞳孔一缩。
“三千万不是退款，”林萧抬起手，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无数绿色的代码瀑布般落下，“是系统为了维持平衡，自动剥离出的冗余算力。我把它打包成资金流，扔进了你的账户。这是实验的一部分。现在，实验结束了。”
“所以你成了管理员？”谢无妄盯着那圈光环，“你背叛了《神域》的开发组，甚至背叛了我。”
“背叛？”林萧冷笑一声，手指轻弹，一道半透明的数据墙在两人之间升起，“我只是选择了更高效的生存方式。在这个世界里，规则就是权力。而我，现在就是规则。”
谢无妄没有退缩。他调出自己的面板，眼神扫过林萧周围的数据结构。
**【检测到异常加密包：ID-9527】**
**【来源：林萧（管理员）】**
**【内容：三年前的交易日志、受益人名单、岑九的私下协议】**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把数据包给我。”谢无妄说。
“想要？可以。”林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你得付出代价。按照‘违规者’的规则，获取核心机密需要支付等值的‘存在性’。”
“什么意思？”
“你的现实身份。”林萧指了指谢无妄的意识核心，“如果你拿走这个包，你在现实世界的所有合法记录将被永久抹除。你会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人。银行会宣布你死亡，社会关系归零。你只能活在这里，作为我的影子。”
谢无妄沉默了两秒。
脑海中闪过银行冻结资产的通知，闪过岑九那双金丝眼镜后的杀意，闪过阿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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