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修表铺破碎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的爆裂声。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停电了。
方远跪在工作台前,呼吸粗重而浑浊。体内的肾气已经枯竭,像被抽干的海绵,只剩下虚弱的躯壳在颤抖。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股残余的内力,顺着指尖,寻找下一个出口。
“啪。”
一声轻响。
曹老板划亮了火柴。
昏黄的烛光跳动了一下,照亮了他那张扭曲的脸。他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把黄铜钥匙,眼神阴鸷地盯着方远。
“你想干什么?”曹老板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依然圆滑,“这地方电路老化,跳闸很正常。你刚才那一手,算是吓到我了。但你也别想跑。”
他指了指门口。
后门已经被锁死。
“老陈留下的东西,”曹老板冷笑一声,用钥匙敲打着掌心,“现在归我管。包括你的命。”
方远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中央。
那里躺着一块停摆在凌晨三点的手表。
那是曹老板袖口里藏着的秘密,也是他今晚绝望的根源。表盘玻璃上有裂纹,指针死死卡在三点的位置,仿佛在尖叫。
方远伸出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按在那块表的背面。
这一次,没有内力注入。
只有血。
他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手表的金属外壳上。血液渗入缝隙,沿着精密的齿轮纹路蔓延。
这是老陈教给他的最后一招。
以血为引,打通人体经络与机械电路的连接。
代价是,他将彻底失去作为修表匠的最后一点尊严,沦为时间的奴隶。
“你在做什么?”曹老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后退了一步,手中的蜡烛微微晃动。
方远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了。
不是钟表的声音。
而是电流穿过空气的嘶鸣。
全城的主钟楼,就在三公里外。
那座古老的钟楼,是整个江城的时间中枢。它的钟声,控制着地下势力对账本的销毁时间。八点整,钟声响起,所有证据将被同步抹除。
但现在,时间停滞了。
因为方远震碎了主发条。
而现在,他要让这股能量,通过这块表,传导回去。
“咔哒。”
手指发力。
不是按压,而是牵引。
方远感觉自己的血管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他强忍着剧痛,将那股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能量,推向那块停摆的手表。
手表开始震动。
频率极低,却极具穿透力。
曹老板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那块表:“住手!你知道你在破坏什么吗?那是我的……”
“滚开。”
方远睁开眼。
眼神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他没有动手,只是手指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劲气爆发出来。
曹老板像个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撞翻了身后的货架。蜡烛脱手而出,掉在一堆泛黄的账本上。
火苗窜起。
“不!”曹老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些账本,记录着他倒卖古董表洗钱的真相。也记录着三个月前老陈失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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