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掌,疯狂拍打着孟家老宅的落地窗。
书房内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温庭深并没有因为那张监控截图的存在而露出丝毫破绽。相反,他慢条斯理地将那张皱巴巴的A4纸重新折好,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仿佛在抚摸一件并不起眼的旧物。
“晚舟,你总是喜欢在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随着他手腕轻轻一推,那份原本被推到桌角的《婚前财产放弃声明书》,此刻已被移到了红木桌面的正中央。
黑色的封皮在昏黄的台灯下泛着冷光,像是一只张开巨口的野兽,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献祭。
孟晚舟的手指还捏着那张关于母亲死因的监控截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立刻去碰那支签字笔,而是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划过温庭深那张看似无害的脸。
“无关紧要?”她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温总连我母亲的死因都拿来作为谈判筹码,这确实很‘无关紧要’,毕竟在温家的账本里,人命大概只值几个零。”
温庭深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尖锐感到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晚舟。”
他拿起桌上的万宝龙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笔尖在灯光下折射出寒芒。
“我只是在帮你理清思路。孟家现在的处境,容不得你在这里跟我谈感情或者正义。”
“那就谈谈利益。”孟晚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怒火和寒意。
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既然温情脉脉的面具已经撕破,那就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博弈。
她松开手,任由那张监控截图滑落在桌面上,与那份《婚前财产放弃声明书》并列。
“我可以签这份协议,放弃孟家所有的股权和不动产继承权。”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温庭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他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但是,”孟晚舟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我要保留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现金。
孟家虽然资产缩水,但账面上仍有三千万流动资金,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底气,也是她日后立足的根本。
第二样,是母亲留下的那栋位于西湖边的私人别墅,以及里面所有的藏品。
那是母亲唯一的遗物,也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
温庭深听完,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姿态,却也意味着他在评估风险。
“晚舟,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他微微前倾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三千万现金,需要填补孟氏集团目前的资金缺口;而那栋别墅,产权属于孟父名下,是你父亲为了平息之前的舆论风波特意置办的资产。”
“所以,这两样东西,都不在你该拥有的范围内。”
孟晚舟心中一沉。
她早就知道温庭深的胃口有多大,但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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