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决赛擂台的青石栏杆淌下，混着血水，在台阶上汇成暗红的溪流。
常七站在擂台中央，右手掌心那枚嵌进肉里的黑铁弃子令碎片，正随着他的心跳剧烈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啃噬他的神经。
他看着面前那个“人”。
那是一个由怨灵凝聚而成的实体，浑身湿透，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泥泞与绝望。
但那张脸，和常七一模一样。
不，更准确地说，是年轻了五岁的常七。
那是被抹去名字之前，本该属于他的样子。
周围是混乱的弟子们，他们还在互相撕咬，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而高台之上，赵长老瘫坐在泥水中，脸色惨白如纸。
曹锋则退到了擂台边缘，手中的黑伞早已折断，只剩下伞柄握在他颤抖的手中。
他看着常七，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曹锋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常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那只异化的右手，指向高台上的赵长老。
掌心的黑铁碎片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在苏醒。
“我要一个说法。”
常七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赵长老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常七！你这是在造反！你知道违逆宗门规矩的下场吗？”
“规矩？”常七冷笑一声，右手猛然收紧。
掌心的黑铁碎片瞬间刺破皮肤，鲜血涌出，顺着指尖滴落在擂台上。
与此同时，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怨灵实体，也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它的身体开始扭曲，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这就是你们定的规矩。”常七盯着赵长老，“用无辜者的命，铺你们的青云路。”
赵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知道，常七手里握着的东西，不仅仅是证据，更是引爆整个宗门秘密的引信。
那枚黑铁弃子令，曾经是外门弟子的身份证明，也是他们命运的枷锁。
如今，它碎了，但也成了最锋利的刀。
“住手！”赵长老吼道，“你若敢伤他分毫，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常七眯起眼睛。
他没有看赵长老，而是看向曹锋。
“曹执事，你说呢？”
曹锋浑身一僵。
他没想到常七会把矛头指向自己。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置身事外。
“常七，你疯了。”曹锋咬牙说道，“这一切都是意外。当年……当年我只是执行命令。”
“执行命令？”常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嘲讽，“所以，你的名字没有被抹去？你的家族得到了资助？而你，把罪名推给了我？”
曹锋沉默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常七的眼睛。
这一幕，落在了所有弟子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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