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汪叙白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婚前协议》。
纸张边缘粗糙,划过指腹,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他的目光落在第14条上。
“社交隔离令”。
这一行字像一道伤疤,横亘在两人之间。
第一章里,它是冰冷的文字;第二章,它被无视;第三章,它在沉默中沉重;第四章,因一个眼神松动;第五章,被谎言加固;而今晚,它彻底失效。
此刻,它只是一纸废稿。
但废稿之下,藏着更深的秘密。
那个名字。
三年前六月十五日。
宋清婉父亲破产的日子。
也是她被推入这段婚姻深渊的日子。
汪叙白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那里有一排不起眼的黑色文件夹,标着“宋氏旧档”。
他抽出最下面的一本。
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像是某种被遗忘的时间碎片。
翻开第一页。
是一份医疗报告。
日期:三年前六月十五日。
患者姓名:宋清婉。
诊断结果:重度焦虑伴发惊恐障碍。
主治医生签名栏,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汪叙白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名字,他见过。
在母亲生前的私人病历里。
那是母亲专属的医师,早已随母亲一同离世。
为什么,会出现在宋清婉的档案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
轻,却急促。
宋清婉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显然,她一直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在查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
汪叙白没有回头。
他将报告合上,转身面对她。
「我在找答案。」
他说。
低沉,简短。
宋清婉向前迈了一步。
手中的U盘被她捏得变形。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里面存着汪叙白公司洗钱的证据。
只要按下发送键,一切都会结束。
但她不敢。
她怕的不是坐牢,而是失去这唯一的控制权。
在这段婚姻里,她一直是个囚徒。
只有握紧这把钥匙,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有些东西,烧掉就够了。」
汪叙白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有走向她,也没有抢夺U盘。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的悲剧。
「你不需要销毁任何东西。」
他说。
宋清婉愣了一下。
防御的姿态僵在半空。
「因为,」汪叙白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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