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汪叙白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似乎在休息，又像是在审视刚刚结束的那场戏。
宋清婉坐在他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素圈戒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刚才在宴会厅门口，当汪叙白强行牵起她的手时，周围闪光灯如暴雨般落下。
那些镜头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他们维持了三年的虚伪和平。
宋清婉感到一阵反胃，却又不得不配合他，露出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婉而疏离的微笑。
现在，终于解脱了。
或者说，是另一种更深的囚禁开始了。
“开车。”汪叙白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结束高强度社交后的沙哑。
司机没有动。
宋清婉皱眉，转头看向驾驶座。
那里空无一人。
车门内侧的控制面板上，红色的指示灯闪烁着，显示所有车门均已反锁。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爬上来。
“叙白……”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怎么回事？”
汪叙白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司机，而是看着宋清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车是我让人停在这儿的。”他说，“我们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什么独处？我要回家。”宋清婉伸手去按解锁键，却发现毫无反应。
“你回不去。”
汪叙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份复印版的《婚前协议》。
纸张已经被捏得有些皱巴，上面还留着他刚才在宴会厅里留下的指纹。
那是第14条，“社交隔离令”。
要求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保持两米以上的物理距离，禁止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以维护双方家族的独立形象和商业机密的安全。
这一条款，曾是他们婚姻中不可逾越的红线。
第一章里，它是冰冷的文字；第二章里，它被无视；第三章里，它在沉默中变得沉重；第四章里，因一个眼神松动；第五章里，被谎言加固。
而现在，第六章，它彻底失效。
汪叙白看着那张纸，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掌控一切的冷酷。
“你觉得，宋家会因为你今晚的表现，就放弃对你的监控吗？”
他问。
宋清婉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汪叙白将那份协议举到两人中间。
昏暗的车厢灯光下，那张薄薄的纸张显得格外刺眼。
“第14条，作废。”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比在宴会厅里更加决绝。
宋清婉愣住了。
“你疯了？如果宋家知道我们……”
“他们不会知道。”汪叙白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因为这份协议，已经不再是约束你的枷锁，而是保护你的盾牌。”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宋清婉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背部抵上了冰凉的椅背。
“你想干什么？”
汪叙白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嫉妒？占有欲？还是某种更为深沉的东西？
他突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抓住了她手中紧握的那份协议复印件。
“既然你害怕打破规则，那我就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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