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被，死死裹住上海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混合着昂贵香水和即将腐烂的花香。
田野站在苏曼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锁定在聂远手中那杯摇晃的红酒上。
酒液猩红，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预兆。
“苏小姐，这杯敬酒，你不喝，就是不给林悦面子。”聂远穿着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嘴角挂着虚伪的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刮过苏曼苍白的脸。
他是这场婚礼的策划者之一，此刻更是掌握着现场的主导权。
他太清楚苏曼对酒精严重过敏，更清楚今天是她最放松警惕、也最容易陷入被动的时刻。
若不现在行动，苏曼将陷入被动且危险的境地。
苏曼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她看向田野，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却又迅速低下头，试图用沉默逃避。
她知道田野刚离婚不久，知道他们之间还有那份该死的《婚姻补充协议》。
第三条：不得干涉对方社交。
第一章时它被无视；第二章被撕碎一角；第三章成为争吵的筹码；第四章重新签署但加了注脚；第五章锁进抽屉；第六章变成一纸空文，因为情感已凌驾于条款之上。
但现在，这条款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悬在田野头顶。
父亲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老宅的秘密还未揭开，田野不能在这里公开失态。
“喝吧，苏曼。”聂远逼近一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窃窃私语的人群听清，“毕竟，你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破了苏曼最后的体面。
全场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方寸之间。
丝绸礼服的褶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两人之间那几厘米的距离，此刻却像隔着深渊。
田野没有解释原因。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协议的界限，跨过了理智的底线。
他伸手，从聂远手中夺过那杯酒。
动作简短、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我替她喝。”
红酒泼洒出来，溅在他的白色衬衫上，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他没有看苏曼，只是仰头，将那杯可能让她过敏或出丑的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感。
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潭，冷冷地注视着聂远。
“田总！”林悦惊呼一声，想要打圆场，却被现场的尴尬气氛噎住了话头。
苏曼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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