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这座城市劈开，闪电划破夜空时，公寓客厅被瞬间照得惨白。
苏念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直播界面已经打开。
她没有开播，但镜头正对着她那张苍白失措的脸，以及身后那个空荡荡的威士忌酒杯。
那是邓曼递过来的酒。
也是武铮刚才截停的酒。
杯壁上还残留着一圈浑浊的水痕，混合着酒精挥发后的辛辣气味，在潮湿的空气里弥漫。
武铮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的西装外套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那里曾经沾染过那杯酒的气味，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在发抖。”武铮没有回头，声音低沉，穿透了雨声，“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恐惧？”
苏念咬住下唇，指节泛白。
她知道武铮在看她。
从三年前签订婚前协议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看。
像审视一件属于他的藏品，冷静、客观，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我要直播。”苏念举起手机，手指悬在红色的【开始直播】按钮上，“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的丈夫是个控制狂。他监视我三年，利用我的弱点，把我当成实验品。”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公众的舆论，是她对抗武铮冷酷掌控的唯一盾牌。
武铮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向苏念。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念的心跳上。
“你以为，”他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直播能救你吗？”
“至少能让人们看到真相！”苏念喊道，眼眶通红。
武铮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苏念握着手机的手背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苏念感到一阵战栗。
不是寒冷，而是一种被彻底洞穿的羞耻感。
“你看，”武铮低声说，“你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害怕。”
“你怕什么？怕我报复你？还是怕……你根本离不开这种被关注的感觉？”
苏念猛地甩开他的手。
“你闭嘴！你懂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武铮没有后退。
他顺势坐在了沙发另一头，离镜头更近了一些。
他拿起桌上那只没喝下去的威士忌酒杯。
杯中的液体已经晃动过，液面不再平静，而是泛着细碎的波纹，像是在嘲笑这场闹剧。
他晃了晃杯子。
琥珀色的液体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邓曼给你递酒的时候，”武铮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报告，“你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我。”
苏念愣住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个高端会所的包厢里，邓曼虚伪的笑容，满溢的烈酒，周围宾客窥探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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