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细碎的鼓点,密集地砸在晨曦孤儿院单薄的瓦片上。
韩清越推开值班室的门时,浑身已经湿透。
风衣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印记。
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纸箱和散落的建材。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香烟混合的气息。
顾沉坐在一张掉皮的木椅上,手里夹着半截没点燃的烟。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此刻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见韩清越进来,他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
“路上不好走?”他的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沙哑。
韩清越没回答,只是把湿漉漉的文件袋扔在桌上。
“白院长说尾款没到,施工队要停工。”她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项目风险,“如果这是你所谓的‘先斩后奏’,那么违约成本我已经算好了。”
顾沉垂下眼,看着那张账单。
指节微微泛白。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资金流向。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递过来。
“擦擦头发。”
韩清越瞥了一眼那块手帕。
纯白,没有褶皱,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那是顾沉惯用的味道。
以前在协议里,这一条属于“非必要社交礼仪”,被明确排除在共同生活准则之外。
但现在,它被递到了她面前。
韩清越没接。
她绕过顾沉,走到窗边查看漏雨的情况。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这里。”她指着墙角渗水的痕迹,“承重墙附近。如果不及时修补,整个教学楼的主体结构都会受影响。这笔修复费用,不在之前的预算内。”
“我知道。”顾沉跟了过来,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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