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枯叶,拍打在户部衙署后巷的青砖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清舟拢了拢身上的直裰,将那张泛黄的验货单塞入袖中,脚步未停地穿过昏暗的巷道。他的鞋底很轻,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这是他在户部主事任上养成的习惯——走路无声,说话更无声,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巷子深处,老周那间低矮的土坯房亮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沈清舟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敲门。他侧耳倾听,屋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他知道,老周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连累家人。
“笃、笃、笃。”
三声轻叩,节奏均匀。
屋内的呼吸声骤然停止。片刻后,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露出一条缝隙。一只浑浊的眼睛透过缝隙打量着外面的黑暗。
“老周。”沈清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深井,“我是沈清舟。”
门开了一条缝,老周满脸警惕,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劈柴斧:“沈大人深夜造访,老朽惶恐。若是为了粮仓的事,老朽已经说清楚了,那是风大,看不清……”
“风大看不清车辙,却看得清车轮上的红黏土?”沈清舟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起伏,“老周,那三十石陈米里的霉斑,不是自然形成的。那是有人特意用石灰水浸泡过,再混入新粮。你若是不说,明日封库签字,这欺君之罪,你我谁都担不起。”
老周的手抖了一下,斧头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恐惧像一层厚厚的雾,笼罩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灯笼晃动的红光。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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