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废弃大楼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轰鸣。
闵越推开顶层会议室那扇沉重的铁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铁锈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那是袁曼身上特有的味道。
曾经，这味道让他安心，如今却像冰冷的针，扎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房间中央，一张长条会议桌孤零零地立着。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旁边，是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
纸张洁白得刺眼，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冽的光泽。
闵越的目光死死锁在那行字上。
生效日期：“今日清晨”。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他头顶整整七天。
从最初的空白，到被填上的“明日”，再到“后天”、“午夜”、“过期”，最后定格在这个荒谬的清晨。
每一次修改，都是对他理智的一次凌迟。
而此刻，它不再是纸面上的墨迹。
它是判决。
袁曼坐在窗边的阴影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衬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她的身体微微佝偻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闵越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份协议，指节泛白。
A4纸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陈叔告诉我，你在找什么。”
袁曼抬起手，轻轻抚过桌面上那份协议。
指尖划过那些被修改过的日期栏，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你想找到我，对吗？”
她笑了笑，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可惜，晚了。”
闵越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把邮件撤回。”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知道是你发的。那份自白书，还有车祸的监控截图。”
袁曼没有看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曾经为他系过鞋带、做过早餐的手，如今瘦骨嶙峋，青筋暴起。
“撤回？”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含义。
“闵越，你以为这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