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通道的空气浑浊，混合着后厨油烟与廉价香水的味道。
尹峥停下脚步。
他的皮鞋踩在防滑地砖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面前是一扇半开的防火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压抑的啜泣声。
他伸手推开门。
林婉蜷缩在角落的垃圾桶旁。
她身上的婚纱裙摆沾满了灰尘，原本精致的妆容此刻斑驳不堪。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折叠刀。
刀刃没有完全展开，但锋利的尖端已经抵住了左手手腕的皮肤。
那里渗出了一丝血珠。
鲜红，刺眼。
尹峥看着那把刀。
又看向林婉颤抖的肩膀。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林婉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瞳孔涣散。
看到尹峥的那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哥……”
她喃喃自语。
声音破碎。
尹峥眉头微皱。
“你哥哥不在这里。”
他说。
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林婉愣了一下。
随即，崩溃的情绪彻底决堤。
“他在看着！”
她尖叫起来。
手指死死扣住刀刃，划破了表皮，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在看着我们！如果我不听话，他就……”
她语无伦次。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尹峥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纸片。
那是刚才婚礼现场散落的名片，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
“范建国三年前就因赌博跑路了。”
尹峥陈述事实。
“深海资本的人告诉我，他只是个幌子。”
林婉猛地摇头。
黑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不！他不是幌子！”
她举起手中的手机。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个直播画面。
画面中，一个男人坐在监控室的阴影里。
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透过镜头，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他是我的亲哥哥！”
林婉哭喊道。
“妈欠了高利贷，还不起。哥哥说，只有让我嫁给有钱人，用你的房产做抵押，才能把钱填上。否则，他们就会杀了我，杀了你，甚至……”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尹峥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男人的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那不是亲情。
那是交易。
尹峥想起了三个月前，他在律所咨询时，律师提到的一个细节。
深海资本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隐藏在幕后。
直到今天，他才看清那张面具下的脸。
不是别人。
正是林婉口中那个“失踪多年”的哥哥。
范建国。
原来，根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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