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市公安局门口的台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方婉站在屋檐下，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债务承担书》。
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边缘卷曲。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也是叶承泽用半生自由换来的投名状。
只要走进这扇大门，将这份文件递交给经侦大队，叶氏集团庞大的财务黑洞就会暴露无遗。
叶承泽将成为那个替罪羊。
他会被带走，被审讯，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叶氏集团，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将在风暴中幸存。
至少，能保住那些核心资产不被查封。
方婉深吸一口气，抬脚准备跨过警戒线。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入雨中。
车门打开。
一只锃亮的皮鞋踩进积水里。
接着是另一只。
叶老爷子走了出来。
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下，滴在那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方婉的脚步顿住了。
“爷爷。”
她低声喊道。
声音在雷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叶老爷子走到她面前，停住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递过来。
“签了它。”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管家去倒一杯茶。
方婉没有接。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
“认罪书的草稿。”
叶老爷子说，“以及一份证人证言。”
方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叶老太太在书房里会说“终于干净了”。
那不是解脱。
那是清算前的最后一步棋。
叶家根本不在乎叶承泽的死活。
他们在乎的是，如何用最少的代价，抹平所有的痕迹。
而方婉，成了那个最合适的橡皮擦。
“你让我作证？”
方婉的声音冷了下来。
“证明叶承泽是主谋？证明他是独立作案？”
“不是证明他独立作案。”
叶老爷子纠正道，“是证明他为了掩盖个人债务，伪造了集团财务报表。”
“这样，集团就是受害者。”
“而你，是受害者家属。”
方婉笑了。
笑声尖锐，带着几分讽刺。
“所以，我要亲手把未婚夫送进监狱，来换取叶家的信任？”
“你要换取的不是信任。”
叶老爷子看着她，目光如刀，“是生存权。”
“如果你不签，警方介入调查，叶氏集团的股价会在一小时内崩盘。”
“银行抽贷，供应商断供，员工失业。”
“到时候，不仅仅是叶承泽。”
“整个叶家，都会陪葬。”
方婉握紧了手中的《债务承担书》。
那薄薄的几张纸，此刻重如千钧。
她想起了第一章时，叶老太太将那份烫金封面的《婚前补充协议》推过红木餐桌的场景。
那时，她以为那只是针对她个人的羞辱。
现在她才明白，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从婚约开始，到股权剥离，再到如今的顶罪局。
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误。
而贯穿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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