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叶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破壳而出的昆虫。
书房内没有开大灯。
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的绿罩台灯，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方婉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答辩。
窗外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方婉的指尖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纸条是从那盆兰花根部取出的，边缘还沾着些许湿润的泥土气息。
纸上的数字是用黑色墨水手写的，笔迹潦草，却透着一股狠厉。
“10-24-98-33”。
四组数字。
方婉的目光在这些数字上游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没有立刻思考，而是先闻了闻那张纸条。
除了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叶承泽身上常用的雪松香水味。
这说明，纸条曾长时间贴身携带。
或者，被藏在某个极其私密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
门口传来一声轻问。
叶承泽站在阴影里。
他的西装外套有些凌乱，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显然在外面奔波许久。
但他脸上的温和依旧，只是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以为方婉还在为刚才撕毁协议的事生气。
或者，是在后悔。
方婉没有抬头。
她将纸条轻轻放在桌面上，用一枚镇纸压住。
“在看一些旧账。”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疏离感。
“承泽，你欠别人的钱，是不是比你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叶承泽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一瞬间，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被隔绝在外。
他快步走到桌前，伸手想要拿走那张纸条。
“婉婉，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胡说。”
他的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因为他发现，方婉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那种审视，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我不是在胡说。”
方婉抬起眼，直视着他。
“我在做逻辑推演。”
“第一，叶老太太为什么要提前锁死股权？因为叶氏集团的现金流出现了断裂，而你，是那个漏水的阀门。”
“第二，这张纸条上的数字，不是随机的。”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笃，笃。
“10月24日，是三年前叶氏集团海外子公司注销的日子。”
“98年，是叶老爷子当年破产清算的年份。”
“而33……”
方婉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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