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海城老城区的积水倒映着破碎的霓虹。
邹野蜷缩在剧院后台狭窄的检修通道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铁锈和血腥味。他的双手缠满了浸透血渍的纱布,每动一下指关节,钻心的疼痛就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但他不敢停,怀里那卷温热的磁带正散发着微弱的电流声,那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他颤抖着手,将磁带塞进随身带的旧式录音机卡槽。按下播放键的瞬间,沙沙声中那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间……”
声音戛然而止。
邹野盯着标签上“2024年10月15日”的字样,瞳孔微微收缩。今天是14号。为什么是明天?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阴影中。那人没有脸,或者说,那张脸被一张特制的银色面具遮盖,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渡。”邹野低声说道,手指紧紧扣住录音机的边缘。
神秘人“渡”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尖夹着一个微型干扰器。随着他轻轻按下开关,周围的电子设备瞬间陷入死寂,连录音机的指示灯都熄灭了。
“你越界了,邹野。”渡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金属摩擦,“深渊组织与江氏集团的平衡,不是靠你这种残废来打破的。”
邹野冷笑一声,尽管嘴角溢出的鲜血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平衡?你们管这叫平衡。陈默他们死的时候,可没人跟他们讲平衡。”
渡的眼神冷了几分:“照片背面的名字,是你自己写上去的吗?”
邹野愣住了。
他猛地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神秘人递给他那张照片时的情景。当时他只看到了正面的风景,背面那些用红笔写下的名字——陈默、李雷、王强——是他后来才发现的。他一直以为那是威胁,或者是某种暗示。
“不,不是我写的。”邹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是你写的。你是想告诉我,只有我活着,才能证明他们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声学谋杀’的一部分。你在利用我的愧疚,维持这个局。”
渡沉默了片刻,似乎对邹野的敏锐感到一丝意外。他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狭小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聪明。但聪明救不了你。”渡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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