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海城大剧院的穹顶。
舞台中央,那架黑色的斯坦威钢琴孤零零地立着,琴盖大敞,像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聚光灯惨白,将邹野的影子拉得极长,几乎要触碰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这是江氏集团举办的年度慈善晚宴直播现场。全城上流社会的精英都坐在台下,摄像机红灯闪烁,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邹先生,请。”
江阔站在侧幕,黑色战术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嘴角挂着一丝优雅而虚伪的笑意,声音通过耳返传遍全场:“既然您这么执着于音乐,那就让全城听听,您的‘杰作’。”
邹野没有看他。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钢琴内部那个被改装过的共鸣箱上。那里藏着上一刻钟他刚刚植入的东西——一枚微型数据芯片,连接着江氏集团官方音乐厅的后台系统。
只要弹奏出特定的旋律,隐藏的证据视频就会通过高音喇叭同步播放。那是陈默小队当年的通讯记录,是江阔下令使用次声武器的铁证,也是林婉父亲死亡的真相。
但他听不见高频了。
助听器摘除后的世界对他来说是一片死寂的海。他只能靠脚底感受地板的震动,靠指尖触碰琴弦的张力来感知节奏。
“开始吧。”江阔打了个响指,“记住,弹错了,今晚这里就是你的坟场。”
邹野坐下调音凳。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搭在黑白键上。
第一声琴音落下。
不是肖邦,也不是贝多芬。是一组极其复杂的、带有金属质感的低音和弦。
观众席一片哗然。这旋律诡异、压抑,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喘息。有人皱眉,有人交头接耳,但没人敢说话。因为邹野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
江阔眯起眼睛。他在等。他在等邹野露出破绽,或者触发那个致命的频率陷阱。如果邹野真的记得当年的密码,他会先自毁听力,然后才会引爆证据。
然而,邹野的手指并没有停顿。
相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沉闷的低音逐渐变得清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向听众的神经末梢。这不是演奏,这是审讯。
“你在干什么?”江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再是那种优雅的礼貌,而是带着明显的惊疑,“停下!那是危险频段!”
邹野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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