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高级公寓的地下金库,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高压电流的焦糊气。
邹野站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背面那行潦草的红字——“他不是叛徒,他是替罪羊”——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扎进他的视网膜。
为什么是这张脸?为什么是他?
当年小队覆灭,官方通报说是遭遇伏击,全员殉职。只有他活了下来,成了唯一的幸存者,也成了众矢之的。如果他是替罪羊,那真正的凶手是谁?而那个被牺牲掉的“叛徒”,又是谁?
“别看了。”
一个声音从监控扬声器的缝隙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正是“渡”。
“时间不多了。江阔的特警队还有十五分钟到达外围。你的任务很简单:打开三号保险柜,取出那份调音记录。那是密码本的原件,也是你洗清冤屈的唯一证据。”
邹野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面前那台巨大的斯坦威钢琴模型——不,那不是模型,是实体的琴身,被拆解后嵌入了墙壁的凹槽中,露出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
“你想知道为什么是你吗?”渡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带着一丝戏谑,“因为你是唯一能听懂那段旋律的人。你的听力受损不是意外,是‘深渊’组织为了让你忘记真相而做的处理。现在,我们要把它找回来。”
邹野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了林婉父亲死前紧握的那把旧钥匙,想起了阿鬼临死前那句没说完的话。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战栗的事实:他的失聪,是为了掩盖某个更庞大的秘密。
“动手吧。”渡催促道,“不要犹豫。犹豫就会死。”
邹野深吸一口气,将照片塞进怀里。他走向那面镶嵌着钢琴的墙壁。根据之前的情报,保险柜的开启方式与钢琴的调音有关。他需要找到特定的频率组合。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琴键。
短、长、短……
随着手指落下,墙内的机械装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就在第三个音符落下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特警整齐划一的皮靴声,而是单只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那人穿着黑色的雨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枪口稳稳地指着邹野的头。
“邹先生,”那人开口了,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金属摩擦,“我是‘渡’。或者说,我是来清理现场的人。”
邹野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说,游戏结束了。”那人冷笑一声,“‘深渊’组织需要的不是一个知情者,而是一个死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而且,江阔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为了表忠心,也为了确保数据的安全,你需要做一件事。”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地上。
“这是江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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