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茶室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极了秦氏集团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烂账。
沈知意坐在红木茶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白瓷茶杯。
杯沿有一道极细的裂痕,她用拇指反复按压,直到指腹感到一丝刺痛。
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提醒:完美是假的,裂痕才是真相。
顾宴臣站在窗前,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硬。
他没有坐下,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你刚才提到的债权人印章。”
顾宴臣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和顾家的徽标一致,这不是巧合。”
沈知意没有抬头。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却慢。
“我知道。”
她说。
“所以我不打算直接对抗顾家。”
她将茶杯放下,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借你的手,去咬秦振业一口。”
顾宴臣转过身。
目光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为什么是我?”
他问。
“因为秦振业恨我。”
沈知意抬起眼,眼神平静无波。
“他嫉妒我在婚前协议中获得的股权比例,更嫉妒你能给秦家带来的资源。那张‘假出轨截图’,不过是他为了讨好父亲、动摇我根基的拙劣表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但他不知道,那份‘秦氏集团内部特别调查组’的文件,早在三天前就已经生效了。”
顾宴臣眉头微皱。
“三天前?”
“对。”
沈知意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复印件,推到他面前。
纸张边缘整齐,火漆印鲜红如血。
“第一章里,它只是群里的谣言载体;第二章,它变成我的反制证据;第三章,沈父用它施压;第四章,揭露伪造者真身;第五章,被我修改为起诉意向书。”
她的声音冷静,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而今天,第六章,它正式生效。”
“秦振业失去了控制权。”
顾宴臣拿起那份文件。
目光落在签署日期那一栏。
2024年7月15日。
而秦振义发布那张PS截图的时间,是7月18日。
早了三天。
这三天,足以让一场风暴酝酿成型。
“你想让我发起恶意收购?”
顾宴臣放下文件,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不。”
沈知意摇头。
“我想让你追索那笔抵押股份。”
“那是秦振业挪用公款填补海外投资亏损的窟窿。他需要我的签字才能平账,但我不会签。”
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如果顾家介入,以债权人的身份查封秦氏剩余资产,秦振业为了自保,一定会把所有脏水泼向秦振义。”
“毕竟,那个‘假截图’背后,藏着秦振义雇佣黑客的证据。”
顾宴臣沉默片刻。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透着压迫感。
“沈知意,你这是在利用我对秦振业的恨意。”
他说。
“也是。”
沈知意毫不避讳。
“情感是廉价的杠杆,利益才是永恒的纽带。我们之间,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共同的目标。”
顾宴臣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会的。”
沈知意站起身。
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透过玻璃窗,她能看见远处秦氏大厦的轮廓。
那里灯火通明,却暗流涌动。
“因为秦振业手里,有一个瑞士银行账户。”
她轻声说道。
“持有人名字,是我母亲。”
顾宴臣的身体猛地一僵。
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说什么?”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沈知意。
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被警惕取代。
“我母亲死于车祸,那是意外。”
沈知意说。
“但秦振业当年的调查报告里,提到过一个未露面的瑞士账户持有人。”
“我一直以为那是无关紧要的细节。”
“直到昨晚,赵强把硬盘交给我之前,我破解了那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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