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在城郊老旧出租屋的塑料雨棚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沈知意推开那扇斑驳的铁门时,霉味混合着潮湿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昏暗。
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扭曲的影子。
林曼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文件夹。
她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难看。
“她不肯见。”
林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脱下被雨水打湿的高定风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动作冷静得近乎冷酷。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秦氏集团内部特别调查组·最终执行令》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
在这张纸的右下角,盖着红色的公章。
这是她在第六章拿到的权力凭证。
现在,它成了敲门砖。
也是催命符。
“把门打开。”
沈知意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林曼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
接着是铁链滑动的刺耳声响。
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抓住了门框。
手指上全是老年斑。
那是陈姨。
当年秦家逼走沈知意母亲的好友,也是那个“失踪”私生子的生母。
她老了太多。
眼窝深陷,眼神里满是惊恐。
看到沈知意的那一刻,她像是看到了鬼魂。
身体猛地往后缩去。
“滚……你们秦家的人,都该死……”
陈姨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她试图关门。
沈知意伸手抵住了门板。
力道不大。
却纹丝不动。
“我不是来替秦振业道歉的。”
沈知意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藏着十年的恐惧。
“我是来给你自由,和真相的。”
陈姨愣住了。
她透过门缝,看清了沈知意手中的那份文件。
《秦氏集团内部特别调查组·最终执行令》。
上面清晰地列出了秦振业挪用公款、伪造身份转移资产的条款。
以及,受益人的名字。
那个让秦振业寝食难安的名字。
陈姨的手指松开了。
门,彻底打开了。
屋里很乱。
地上散落着各种单据和照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陈姨瘫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双手抱头。
“他发现了……他发现了我在留底……”
陈姨喃喃自语。
“那些档案……不能让他拿到……一旦拿到,我就真的没路可走了……”
沈知意走进屋内。
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纸张。
大部分是无关紧要的生活记录。
但在角落的一个铁皮盒子里,有一叠厚厚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署名。
只有日期。
最上面的一张,日期是十年前。
正是沈知意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沈知意走过去,拿起那张信封。
封口已经拆开过。
里面是一份出生公证文件。
还有几张婴儿的照片。
照片上的孩子眉眼清秀。
但最让沈知在意的是,文件底部的签名。
那不是秦振业的笔迹。
而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一个早已在商界消失的名字。
“他是谁?”
沈知意问。
声音很轻。
陈姨抬起头。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不知道……秦振业说,只要我签了这份放弃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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