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的台阶被昨夜的大雨冲刷得发亮。
阳光刺眼，像一把刚磨好的手术刀，剖开潮湿的空气。
沈知意站在台阶下，没有打伞。
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秦氏集团内部特别调查组——最终生效裁定书》。
红章鲜红如血，盖在白纸之上，沉甸甸的。
第一章里，它只是群聊里一张模糊的谣言截图。
第五章里，它是沈知意修改后的起诉意向书。
现在，它是正式生效的法律文书。
它从“证据”变成了“判决”。
这一格变化，落在纸面上，也落在人心头。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慌乱的回响。
秦振业冲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丝绸睡衣，外面套了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领带歪斜。
他的头发凌乱，眼神浑浊，透着最后一丝侥幸。
「知意！」
秦振业的声音有些变调，带着长辈特有的威严，却掩不住底层的颤抖。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沈知意的袖子。
沈知意侧身避开。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疑。
就像避开一滩污水。
「秦董，这里是法院。」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
「请保持距离。」
秦振业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沈知意平静的脸，突然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对他恭顺、对家族愚孝的儿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血的陌生人。
「你……你真的要赶尽杀绝？」
秦振业压低声音，试图用情感勒索。
「我是你公公。为了这点钱，你要让我坐牢吗？」
沈知意看着他，目光像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
「不是为钱。」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是为了干净。」
秦振业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迅速调整表情，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知意，你听我说。」
「振义那孩子糊涂，但我不能看他毁了自己。」
「只要你不追究，我可以把秦氏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你。」
「那是实打实的资产，比你现在争的那些虚名强得多。」
他在赌。
赌沈知意对权力的渴望。
赌沈知意还念着那一点点所谓的亲情。
沈知意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凝固了几秒。
秦振业的心跳越来越快。
他看见沈知意身后的黑色轿车旁，站着一个人。
林曼。
林曼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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