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暴雨拍打落地窗的轰鸣声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压迫耳膜的嗡嗡声。
谭清站在通往大门的长廊尽头，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那是猎物看着陷阱合拢前的战栗。
她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距离警方根据她之前发送的匿名线索破门而入，还有九分钟。
足够完成最后一步棋。
卫廷渊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如水。
他手里把玩着那枚冰冷的铂金袖扣，眼神里透着一种即将收割生命的愉悦。
“还没走？”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谭清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温顺而怯懦的笑意。
只是此刻，那笑意未达眼底。
“卫先生，”她的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我有些不舒服。”
卫廷渊挑眉，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扫过。
他注意到了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微微泛红的脸颊。
那是药效发作的典型征兆。
在他眼里，这是谭清对他长期精神控制下的依赖与崩溃。
他以为她终于要像只broken doll一样碎在他脚下。
“不舒服就躺下。”卫廷渊走近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刺耳，“别在这里碍眼。”
谭清没有动。
她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让卫廷渊愣了一下。
按照以往的剧本，谭清应该退缩，应该乞求，应该表现出对抛弃她的绝望。
但她没有。
她的眼神清澈得可怕，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又像是在怜悯一个病人。
“卫先生，”谭清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甜腻的沙哑，“你身上有股味道。”
卫廷渊皱眉：“什么味道？”
“红酒。”谭清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面前那张空荡荡的小几，“还有……杀意。”
卫廷渊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手指用力，指节泛白。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谭清，你不过是个替身。你的命，你的身体，甚至你的情绪，都是我给的。”
他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恶劣的戏谑。
“现在，药效上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浑身发热？是不是觉得……想对我做点什么？”
他在诱导。
他在用这种低级的迷药手段，制造一场“情杀”或“意外死亡”的前奏。
只要谭清表现出失控的情欲，或者因爱生恨的疯狂，他就有了完美的借口将她处理掉。
哪怕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要定性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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