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江城深夜的雷声沉闷得像是在胸腔里炸开,震得云顶阁落地窗嗡嗡作响。
VIP包厢内,空气浑浊。
雪茄烟雾与昂贵的香槟香气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
关景明站在房间中央,领带松垮地挂在脖颈上,手里那枚金质打火机开合的声音,成了这场盛宴唯一的节奏点。
“咔哒。”
“咔哒。”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因酒精而泛红的脸,眼神轻佻,带着一种即将登顶的狂傲。
萧曼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有佩戴任何珠宝,只有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却未曾掉落。
她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影,落在关景明身上。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婉依偎在关景明身边,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但她的手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
刚才顾延州出现时,她感受到的那种寒意至今未消。
那不是对情敌的嫉妒,而是猎手面对更高级掠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她知道萧曼没走远。
那个女人就像幽灵,潜伏在暗处,等着收网。
“曼姐,”林婉端起酒杯,声音娇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景明现在过得很好,你也该向前看了。”
萧曼没有看她。
只是轻轻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低哑平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酒要凉了。”
这句话是对服务员说的。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想要更换酒杯。
关景明挥挥手,示意不用。
他举起手中的高脚杯,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像血,又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各位,”关景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包厢,带着醉意的沙哑和傲慢,“今晚,是我关景明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夜。”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夹杂着谄媚的笑话。
关景明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他需要向在场的所有人证明,他依然掌控着局面,掌控着关氏集团,掌控着一切。
哪怕他的账户里只剩下最后几百万流动资金,哪怕那些高利贷的催债电话已经打爆了秘书的手机。
面子,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他走到萧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满是嘲弄。
“萧曼,你还要坐多久?”
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那是刚才顾延州给萧曼的那张,但他并没有直接给萧曼,而是捏在手里把玩。
这张名片背面,夹着一份折叠整齐的《资产冻结与清算意向书》草案。
这是萧曼留给他的最后一道谜题。
也是启动法律程序的密钥。
草案的纸张很薄,但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关景明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张被萧曼羞辱过的废纸,或者是某个无聊的法律条文草稿。
他想要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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