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清算殿前的广场上，数千名外门弟子跪伏在地，头颅低垂，口中诵念着那诡异的经文。声音整齐划一，像是千万只虫豸在摩擦翅膀，令人头皮发麻。
曹寻站在人群中央，半边脸依旧漆黑，手中的黑色令牌碎片早已化为齑粉。他感到体内的罪孽之气正在沸腾，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被操控的麻木。
“这就是你反抗的下场。”
一个戏谑的声音穿透雨幕。
方烈一身锦袍，并未被打湿分毫。他手指间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算珠，眼神轻蔑地扫过曹寻，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曹师弟，明日便是大比，如今你跌入末位，按宗门规矩，当夜逐出师门。何必挣扎？”
曹寻没有看他，目光死死锁定在高台之上。
掌门白衣胜雪，端坐在云端宝座上，嘴角挂着一抹慈悲而冷漠的笑意。在他身后，巨大的赤金排名碑悬浮半空，碑面上的黑血已经蔓延至整个碑体，那只凝结成形的“眼睛”正缓缓转动，最终定格在方烈的名字上。
但曹寻知道，这不仅仅是针对方烈。
碑身深处传来的震动，与脚下大地的心跳完全同步。
“你在看什么？”方烈走近几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反问，“看那块破碑？它早就坏了。现在掌控一切的，是掌门大人。”
曹寻语调平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在看，谁才是祭品。”
方烈嗤笑一声：“祭品？你也配说这个词。若非你体内那股该死的罪孽之气引动了大阵，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道行，能在这里站到现在？”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无面子落地无声，黑色的兜帽下，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反射着闪电的寒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广场中央的一口古井。
那是青云宗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也是万灵血祭大阵的入口。
“钥匙已就位。”无面子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骨头，“曹寻，你的存在，就是为了开启这道门。”
曹寻心中一沉。
原来如此。
所谓的篡改排名，所谓的末位者诅咒，甚至是他暗中修炼禁术读取记忆的过程，都是这场大戏的一环。
方烈为了清除竞争对手，确保自己在资源分配中独占鳌头，不惜勾结执法堂，篡改学分记录。而无面子，则是执行者，更是见证者。
至于掌门……
曹寻的目光再次投向高台。
掌门袖口中的念珠微微颤动，那一粒裂开的珠子里，渗出的黑血滴落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赤金排名碑之中。
碑身上的黑血瞬间凝固，变成了一行行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曹寻曾在师尊留下的玉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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