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关氏集团地下数据中心的防爆玻璃。
声音沉闷，像某种巨兽的喘息。
关若兰坐在冰冷的服务器阵列前。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
没有表情。
也没有温度。
赵律师站在她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公文包的带子。
指节泛白。
「若兰，停下。」
他的声音在发抖。
「跨国追踪资金链的风险太大了。一旦触发合规警报，‘深蓝资本’那边的账户会立刻冻结。到时候，你连谈判的筹码都没有了。」
关若兰没有回头。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
敲击声清脆，规律，像倒计时。
「赵律师，」她说，「你上次输的那场官司，是因为太谨慎。」
赵律师倒吸一口凉气。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我要的不是赢官司。」
「我要的是清算。」
就在这时，数据中心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风卷着雨腥气灌进来。
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是神秘访客。
也是阮廷深派来的“说客”。
男人走到关若兰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静电袋包裹的黑色物体。
那是一台旧式硬盘。
外壳磨损严重，接口处甚至缠着绝缘胶带。
「这是你婆婆生前的日记。」
男人的声音沙哑。
「阮夫人临终前托我交给你。」
关若兰停下手指。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硬盘。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阮廷深让你来送这个？」
「他说，只要我签字放弃股权，他就放你一条生路。」
男人低下头。
不敢看她的眼睛。
「……是。」
关若兰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
她伸手，接过那个硬盘。
入手沉重。
带着一种陈旧的、腐朽的重量。
「赵律师，」她淡淡地说，「把物理隔离网断开。」
「什么？」赵律师惊呼，「不行！这是外部设备，可能有病毒！而且——」
「断开。」
两个字。
不容置疑。
赵律师颤抖着，最终点了点头。
他按下了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嗡嗡声响起。
硬盘接入系统。
进度条缓慢爬升。
10%……30%……60%……
关若兰盯着屏幕。
她在等。
等真相剥开伪装的那一刻。
80%……90%……
文件解压完成。
文件夹弹出。
里面没有日记。
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份加密的交易记录表。
关若兰点开照片。
画面模糊，像是偷拍。
背景是瑞士苏黎世的一家私人银行金库。
两个男人站在保险柜前握手。
左边那个，是阮廷深的父亲，阮老爷子。
右边那个，是一个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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