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胸腔外搏动。
隔壁独立书房的门虚掩着。
姜晚推开门时，高跟鞋踩在深色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廉价香水混合的异味。
夏承宇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已经湿透，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赵律师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夹，眼神飘忽不定。
桌上放着那份《破产清算意向书》。
第三章结束时，它被姜晚用订书机钉死在桌面上。
此刻，那枚银色的订书钉依然闪烁着冷光。
但纸张的一角微微卷起，露出下面隐藏的夹层。
姜晚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没有看夏承宇，而是看向赵律师。
「赵律师，」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读一份财报，「补充协议签了吗？」
赵律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夏承宇。
那个眼神很细微，但在姜晚眼里，却像惊雷一样清晰。
那是犹豫。
也是背叛的前兆。
夏承宇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他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这次找到了半截被压扁的香烟。
点燃，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晚晚，别闹了。」
他说，「我们已经谈好了条件。净身出户，各不相欠。」
「现在签字，警察马上就会来带我走。」
「你还要什么？追加赔偿？还是羞辱我？」
姜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我要你承认债务归属。」
她说，「以及，确认股权转让的真实持有人。」
夏承宇的手指抖了一下。
烟灰落在桌面上，烫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什么持有人？」
他故作惊讶，「股份早就过户到悦悦名下……」
「林悦？」
姜晚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你是说，那个负责监视你财务、由你母亲安排的名媛？」
夏承宇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姜晚！你在胡说什么！」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恐吓，「这是家事，不是商业纠纷！」
「法律只看证据，不看家事。」
姜晚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赵律师，」她转向那位一直沉默的男人，「我想你应该听听这个。」
赵律师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姜晚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过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是夏承宇的声音，带着醉意和傲慢。
「老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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