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沉闷的钟声敲响,叶尘胸前的排名令牌突然发烫。
原本鲜红的“321”名次瞬间变成刺眼的灰白,数字疯狂倒退至“5000+”。
这不是简单的降级,这是信用破产的标志。
在青云宗,排名即命数。一旦跌出前五百,核心弟子的资源配给即刻切断。更致命的是,那笔五万灵石的旧债将正式固化。正午钟声一响,债务清算完成,他将因无力偿还被剥夺内门资格,逐出宗门。
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叶尘压低帽檐,混入清算大殿台阶下熙攘的人群中。周围是无数双眼睛,有的冷漠,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他们在等待一场好戏,等待那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彻底坠落。
余傲天就站在高台之上。
他身穿云纹锦袍,手指上那枚象征执法权的金戒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精致的算盘,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叶尘的心头。
“公正?”
刚才那句轻浮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在这青云宗,强者制定规则,弱者遵守规则。
叶尘没有愤怒,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死死锁定在余傲天的左袖口。
那里藏着东西。
不是别的,正是记录着违规操作痕迹的‘逆鳞玉简’。
第一章时,它在余傲天袖中;第二章,它在叶尘掌心,贴着胸口,冰凉如铁。现在,它必须回到叶尘手中,或者至少,留下无法抹去的证据。
“旧债可抵新功。”
叶尘在心中默念这条冷门条款。这是《青云榜》百年前的一条古老规矩:若弟子能证明原债务存在欺诈或非法扣押,可将该笔债务转化为对宗门的“特殊贡献值”,用于抵扣排名惩罚。
但这需要证据。
需要那份被篡改的原始记账玉简。
赵管事站在余傲天身侧,机械地重复着规章条文:“根据宗门律法第三十七条,债务人叶尘,信用评级降至D级,限制进入藏经阁与炼丹房……”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但叶尘注意到,赵管事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指节微微发白。他在紧张。不是因为职责,而是因为恐惧。他私下收了余傲天的好处,此刻正在害怕事情败露。
这就是破绽。
叶尘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他没有走向赵管事,而是径直走向余傲天。
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他想干什么?”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