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敲打着褚氏集团总部顶层落地窗的玻璃，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急于冲破牢笼的手。
下午四点四十五分。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七小时十五分钟。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红木香气，混合着打印机刚刚吐出的墨粉味。
冷冽，刺鼻。
钟晚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对面。
脊背挺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
那是贯穿这六天博弈的终点。
此刻，协议的一角已经被撕碎。
剩下的部分平整地铺在那里，等待着最后的裁决。
褚明远站在窗前。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领带夹上的暗红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血一样的光泽。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笔帽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这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但钟晚秋没有看他。
她在看林秘书。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唯唯诺诺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林秘书。”
钟晚秋开口。
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你迟到了三分钟。”
林秘书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钟……钟小姐，我……”
“解释一下。”
钟晚秋打断他。
她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录音笔。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
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三年前，那个空壳公司的架构是你设计的。初始代码是你录入的。当时你告诉我，这是为了避税。”
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现在，你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被胁迫？”
褚明远转过身。
脸上的温和瞬间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背叛的暴怒。
“钟晚秋！你在胡说什么！”
他大步走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却沉重。
“林秘书是我的人，他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转向林秘书，声音压低，带着威胁。
“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秘书低下头。
肩膀剧烈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地毯花纹，仿佛那里藏着救命稻草。
“先生……”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
“是钟小姐逼我的。”
钟晚秋眉毛微挑。
她没有惊讶。
早在三天前潜入系统时，她就预料到了这一招。
替罪羊。
这是豪门斗争中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手段。
“哦？”
钟晚秋身体前倾。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证据呢？”
褚明远愣住了。
他没想到林秘书会反咬一口。
更没想到钟晚秋如此冷静。
“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所有事。”
钟晚秋拿起那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