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褚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会议室内的空气却死寂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吐着冷风，吹得钟晚秋额前的碎发微微颤动。
她站在红木长桌的一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边缘。
纸张已经有些卷曲，那是刚才被撕扯过的痕迹。
褚明远坐在对面，深灰色西装依旧剪裁得体。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帽上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
他的脸色比上一章苍白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温和。
那种温和里藏着虚伪，像一层薄薄的油膜，漂浮在浑浊的水面上。
“晚秋。”
褚明远的声音很轻，带着惯有的安抚意味。
“我们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
他没有看钟晚秋的眼睛，而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从容，仿佛他们不是在谈论千万资产的分割，而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菜单。
钟晚秋没有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文件封面印着几个烫金大字：《资金流向审计报告（最终版）》。
“三千万。”
钟晚秋开口，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不是消失，是转移。”
褚明远整理袖口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查到了？”
他问，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淡然。
“是的。”
钟晚秋点头，目光锁定在他脸上。
“通过IP元数据和云端备份，我还原了每一笔转账的路径。”
“钱去了哪里，褚总，你比我更清楚。”
褚明远叹了口气，将钢笔放回口袋。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具压迫感。
“晚秋，你知道那笔钱的用途吗？”
他反问，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
“那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钟晚秋冷笑一声。
“未来？用我的名字搭建的空壳公司洗钱，然后转去海外？”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三年前，是你让我录入初始代码。你说那是为了避税，为了家族企业的合规架构。”
“现在，你要我把这叫做犯罪？”
褚明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钟晚秋的软肋。
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
一旦坐实共犯，钟晚秋不仅拿不到钱，还要面临刑事指控。
那时候，她就再也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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