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疯狂拍打着CBD顶层落地窗，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手掌在试图推开这扇隔绝内外的玻璃门。
办公室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彭远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冷风无声地吹拂，却吹不散他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
姜晚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份《核心资产流向明细表》。
纸张边缘还带着墨迹未干的湿润感，那是她刚刚从保险柜夹层中取出的原件。
就在十分钟前，这份文件还是锁在彭远私人保险柜里的最高机密。
现在，它像一块烫手的烙铁，静静地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彭远坐在阴影里，深灰西装有些褶皱，领带夹上的黑曜石黯淡无光。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笔尖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无意义的浅痕。
“你疯了。”
彭远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抬起头，眼神中不再是之前的傲慢，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惊恐。
“这是商业机密，也是刑事犯罪证据。姜晚，你想让我坐牢，你自己也别想好过。”
姜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表格第三页的一个数字上。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串庞大的海外转账记录，但现在，那一页是空白的。
不，不是空白。
是被撕掉了。
“撕掉这一页，并不能掩盖什么。”
姜晚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手术刀划过皮肤，精准而冰冷。
她从包里拿出另一张纸，轻轻放在空白页的位置。
那是复印件。
复印纸上清晰地显示着被撕去的内容：三千万美元，转入开曼群岛的一个离岸账户，受益人署名模糊，但备注栏里写着“苏婉婚前财产隔离”。
彭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那张复印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不是真的……”
他喃喃自语，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是伪造的。是你找人做的局。”
姜晚终于抬起眼，直视着他。
她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如果是伪造的，为什么上面的公章，和你昨天签署离婚协议时盖的那个，分毫不差？”
彭远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手拇指。
那里因为长期握笔，有一层薄薄的茧。
而在复印件的右下角，那个红色的印章旁，确实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指纹痕迹。
那是他在极度紧张状态下，不小心按上去的。
“你……”
彭远向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冰冷的椅背。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是被胁迫的！”
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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