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试图冲破这层薄薄的隔绝。
彭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掠过姜晚裸露在外的手背。
她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没有落在彭远那张苍白且布满冷汗的脸上，而是径直投向了角落那台厚重的黑色保险柜。
那是彭远的秘密心脏。
也是《核心资产流向明细表》存放的地方。
“姜晚，”彭远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用右手按住了领带夹——那枚黑曜石此刻显得格外刺眼，“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守护之眼’？”
他没有回答那个符号的来源。
他在回避。
姜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钥匙并不起眼，甚至带着些许磨损的痕迹，但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寒光。
彭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急促而紊乱。
“你怎么会有……”他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完后半句。
“这是婚戒内侧的模具复刻品。”姜晚平静地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三年前，你说这把钥匙丢了，让我重新配了一把。但我留了一把原模。”
她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昂贵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彭远向后退去，脊背撞上了身后的真皮办公椅。
椅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不能动它。”彭远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这是公司机密！非法入侵商业重地，你会坐牢的！”
“你可以报警。”
姜晚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在那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
她走到保险柜前。
金属表面冰冷坚硬，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她将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第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封印被打破。
彭远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冲过来阻止，但身体却僵硬在原地，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他知道姜晚的手段。
更知道，如果现在阻拦，只会让局势彻底失控。
姜晚转动钥匙。
第二声轻响。
保险柜的门缓缓打开。
一股陈旧的纸张气味混合着淡淡的霉味涌了出来。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夹。
最上面的一份，封皮印着金色的字样：《核心资产流向明细表》。
彭远死死盯着那扇门，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那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网，是他用来填补海外赌债窟窿的证据，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现在，它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姜晚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份文件的边缘。
纸张干燥而脆硬。
她没有立刻拿走它。
而是先翻开了第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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