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江城市郊,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
白曼站在高速公路事故现场的警戒线外。
警灯的红蓝光芒在积水中破碎、重组,像极了许氏集团此刻摇摇欲坠的股价K线图。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侧翻在护栏旁,车头严重变形。
安全气囊早已弹出,白色的粉末散落在破碎的挡风玻璃上。
李默死了。
作为许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他是许廷深手里最后的一张底牌,也是那个足以让许家陷入万劫不复深渊的秘密载体。
白曼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冷静地观察着现场。
就像在审计一份充满漏洞的财务报表。
「白小姐。」
一名交警走过来,递给她一个证物袋。
「这是从李默先生随身物品中找到的。」
白曼接过袋子。
里面是一块老式的怀表。
黄铜外壳已经氧化发黑,表盖上的花纹模糊不清。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五年前,母亲去世时,父亲将它塞进她的手里,说:「留着,也许有一天用得上。」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安慰。
现在,她明白了。
那是遗嘱。
也是武器。
白曼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身后,许廷深的私人保镖正在清理现场。
他们动作迅速,眼神冷漠,像是在处理一堆垃圾。
白曼知道,李默的死不是意外。
是灭口。
许廷深为了自保,亲手杀死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这种决绝,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失望。
她曾以为,许廷深至少会保留一点人性。
现在看来,他只是一个被权力异化的怪物。
回到市区时,天色已晚。
白曼没有回家。
她直接去了许氏大厦。
今晚八点,许氏将召开紧急董事会,宣布与宏远集团的合并案如期进行。
许廷深需要这场胜利来挽回颜面。
他需要向市场证明,即使失去了李默,即使面临监管调查,许氏依然坚不可摧。
但他错了。
白曼推开会议室大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坐着许氏的核心管理层和独立董事。
赵伯言坐在主位左侧,脸色苍白,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林婉站在许廷深身后,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许廷深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袖扣是两粒未经切割的黑钻。
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时刻,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姿态。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看到白曼,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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