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新沪市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浑浊的紫。
石九靠在唐老板办公室走廊的阴影里，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潜入时留下的后遗症。
神经损伤带来的刺痛感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向上爬。
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身体已经不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了。
但他没时间处理伤口。
面前的电子门禁屏闪烁着红光。
倒计时还剩四分十二秒。
这是系统给予的“清算窗口”开启后的缓冲期。
也是唯一能物理接触核心服务器冷却节点的时间。
石九抬起右手，指尖夹着一枚改装过的数据探针。
探针的尖端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看屏幕上的警告，而是盯着探针上那行微小的刻字。
【代价：10% 寿命】
这是他之前从黑市医生那里换来的临时强化剂效果。
能让手指稳定度提升三倍，持续五分钟。
现在，正好够他用一次。
“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间？”
石九在心里默问。
不是好奇，是计算。
凌晨三点，城市电力负荷最低，散热风扇转速降至怠速。
这意味着服务器的温度会比平时高出0.5度。
0.5度的温差，足以让过热保护机制延迟启动三秒。
这三秒，就是他的生路。
他必须在那三秒内，切断主冷却泵的电源。
制造混乱。
只有混乱，才能掩盖他正在进行的非法操作。
否则，在唐老板的眼皮底下，任何异常数据流都会被瞬间捕捉。
石九深吸一口气。
将探针插入门禁系统的维护接口。
【检测到非授权访问。】
【正在记录IP地址……】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闪烁得更加急促。
石九的手指没有颤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不是赌博，是算术题。
输入代码。
`SYSTEM_OVERRIDE // COOLING_PUMP_01`
按下回车。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0%... 30%...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石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回头。
回头就会分神，分神就会手抖，手抖就会失败。
60%... 80%...
脚步声近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一步，两步。
沉稳，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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