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云层,青云宗外门广场已被浓重的湿意笼罩。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任尘站在藏书阁外的回廊下,指尖死死扣住那枚黑色的芯片。
掌心全是冷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玉简终端塔。
塔身散发着幽蓝的光晕,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俯瞰着脚下蝼蚁般的众生。
距离整点自检,还有五十分钟。
“滴。”
一声极轻的提示音从怀中传来。
任尘低头,本命灵牌正发出微弱却急促的红光。
那是老陈给的芯片正在与灵牌进行底层代码对接的信号。
只要接入终端,他就能利用父亲留下的调试接口,将积分记录篡改回正常状态。
哪怕只有十分钟的窗口期,也足够他洗清嫌疑。
但他刚迈出一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便从天而降。
那不是灵力,而是权力本身凝结成的实质重量。
回廊尽头,青石板上缓缓走来一个人。
关无涯。
他身穿金线绣纹的内门长老袍,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
手里把玩着一枚青玉令牌,指节敲击台面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是倒计时。
“任尘。”
关无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弟子们瞬间噤声,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的瞳孔中倒映着关无涯的身影,那是长期被压迫后形成的条件反射。
任尘没有停步,也没有行礼。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出了通往终端塔的路。
“长老今日有空巡视?”
任尘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关无涯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巡视?不,我是来清理垃圾的。”
他抬起手,青玉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听说,有人想在清算日前,搞些小动作。”
“比如,试图修改天道规则。”
任尘心中一凛。
老陈出卖了他。
或者说,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黑市的情报贩子、破碎的护身符、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拦截。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关无涯早就知道他的计划。
“我只是路过。”
任尘淡淡说道,手指悄悄摩挲着袖口中的芯片。
“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关无涯冷笑一声,身形未动,一股无形的压力便锁死了任尘的所有退路。
“你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算计,能瞒过我的眼睛?”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任尘的心跳上。
“那块护身符里的秘密,你以为没人知道吗?”
任尘眼神骤冷。
他知道,自己的底牌已经暴露了。
父亲留下的“真理碎片”,如今成了催命符。
“既然知道了,那就更该让我走。”
任尘后退半步,背靠冰冷的石柱。
“因为你知道,杀了我,你也拿不到完整的答案。”
关无涯眯起眼睛,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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