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青铜榜单冰冷的表面。
邵安站在高台之下,仰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黑铁大门。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片拇指大小的玉简残片。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粗糙的玉质边缘割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珠。
但这点痛楚,远不及体内神识撕裂后的剧痛。
七窍流出的黑血早已干涸,结成暗红色的痂。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目光穿过广场上的嘈杂人群,直刺高台深处。
那里坐着执法长老。
那个掌控着青云宗生杀大权,也掌控着所有弟子命运的人。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邵安没有回头。
他知道来者是谁。
那股浓烈的玄铁气息,混合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像是一堵墙,硬生生堵住了去路。
一名身穿玄铁甲胄的内门护法挡在了邵安面前。
此人身高九尺,面容隐藏在厚重的头盔之下,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
他是执法长老的亲卫,代号“铁壁”。
在整个外门,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呼吸。
“邵安,”铁壁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且冰冷,“你扰乱清算秩序,私藏禁物,罪加一等。”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一团灰白色的灵力。
那是足以粉碎筑基期修士金丹的力量。
“奉长老之命,废你修为,逐出宗门。”
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眼神中带着幸灾乐祸和恐惧。
陈师兄躲在人群后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作孽,不可活。敢去高台闹事,真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
“连李执事都搞不定,你还想见长老?真是笑话。”
有人附和道:“听说长老府规矩森严,凡人不得靠近三步。这小子怕是要被打成肉泥了。”
邵安没有理会这些声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铁壁掌心的那团灵力。
数据在他的脑海中飞速滚动。
铁壁的灵力波动频率:每秒七十二次震荡。
灵力转化率:百分之六十五。
剩余灵力储备:不足三成。
这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开局。
铁壁在吓唬他。
就像傅渊在榜单上堆砌虚假的积分一样,这一切都是表演。
“我要申诉。”
邵安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他没有退后一步,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入了高台的阴影范围。
铁壁的眼神微变。
按照宗门律法,外门弟子踏入高台警戒线,即视为谋逆。
“冥顽不灵。”
铁壁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他猛地挥动手臂,掌心的灰白色灵力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向邵安的胸口。
这一击,不带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碾压。
风声呼啸,空气被压缩出尖锐的爆鸣。
邵安没有躲。
他在赌。
赌铁壁不敢在高台上公然杀人。
赌执法长老的威严不容许自己的亲卫在这里留下血腥痕迹。
就在灵力即将触碰到邵安身体的瞬间,邵安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防御法术,而是将手中那片沾血的玉简残片,猛地掷向了空中。
不是扔向铁壁,而是扔向了周围围观的弟子们。
玉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散发出微弱却稳定的幽光。
那是邵安之前注入的一丝灵力,激活了玉简中隐藏的底层代码。
这一刻,广场上的气氛骤然凝固。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嘲笑声,都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枚玉简上浮现出了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
那些数字,不属于邵安。
也不属于傅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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